中国对女性审美意识最早的是《周易》,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刚柔断矣。男人为刚,女人为柔,一个民族的审美眼光是其文化观念的凸显,文化影响了民族的审美观念,几千年以来,对女性美的界定都是一个“柔”字了得,而文化中占主流的审美内核都强调了“阴柔”之美,沿袭至今,亘古不变。

女性审美,形体为上,容貌次之,玉躯才是大局观,女人摇曳之姿,是通过身材体现出来,只有柔性,才能展示一步三摇的动态美。一个“柔”字,在《诗经·硕人》里体现得最充分。如“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在《诗经·月出》诗中,有女子“舒窈纠兮,劳心悄兮”的描述,意思是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可见当时人们对女性美讲究的是形体和步态的柔美。

男为阳,男人以刚强为贵,女为阴,女人以柔弱为美。柔弱,是指纤弱、纤细为特征。女性以柔弱为美的命题,与社会灌输的纲常礼教的需要相切合。即强调女性在人格上的非独立性,是家庭的从属地位,女人依附于男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强调以柔弱为本。小编颜小四现从历代来阐述女性柔弱美的历程。

东汉时期,曹植作《洛神赋》,他笔下的女神宓妃:“肩若削成,腰如丝素”,整个形象即“弱不禁风”,尽显古典美人的曼妙风姿。柔弱之躯,能使男人从中得到某种主宰者的满足,使男人犹见我怜,愿意充当护花天使。

南北朝时期,社会对女性的审美观一以贯之:娇弱、轻柔。晋武帝选妃标准是:“女方种贤(性格柔顺)、长、白”。最典型化的是伎,为满足男性狎玩的兴趣,要求女性体态娇柔,渐成时尚。由此,女性的容貌、才艺及形体构成了审美的三要素。

到了唐代,对女性美的包装呈多元性,但柔弱的主题没变。尽管在宫廷中,以胖为美,如胖妞杨贵妃,但并未一妃天下胖,可谓胖瘦平分秋色。从女性艺术舞蹈来看,欣赏者的趣味仍然是纤柔丽人,以娇柔、轻曼、婉转、缠绵为特点的宫廷舞蹈表演,而舞台之上的旦角形象多以纤指莲步为扮相。

唐朝敦煌莫高窟飞天形象也传递这样的信息。画师则通过女子扭动的腰肢、翻曲的手臂及飘逸的衣裙来展现飞天的灵动姿态,试想,如果是“高大壮”的女子如何能演绎飘逸的感觉?

宋朝时期,文人治国,男人尚雅,女人尚柔,更由于理学思想的加持,女性审美也随之趋向柔媚化,这也符合了理学精神的“内敛、温柔”的审美导向。女性的柔媚从服饰文化上也表现得淋漓尽致,如女子流行穿长袖上衣等,这类服饰最能展现女人玲珑曲线,柔美婉约的姿态。‌‌‌

‌‌尤其是文化上也趋向婉约柔弱,如婉约派代表词人李清照,词作多用“瘦”字描绘女性体态与情感状态,如“‌人比黄花瘦”、“‌绿肥红瘦”等。还有,仕女画中的理想女性形象‌,也是以柔美为主,如宋代绘画《瑶台步月图》中的女性,画风表现的是“削肩、柳腰‌”的特征,阿那柔媚,瘦弱不堪,社会呈现的是一种病态美。

元朝时期,审美特点却有所不同,崇尚阳刚与力量‌。主要是因为元朝由蒙古族建立,受游牧文化影响,社会崇尚剽悍与阳刚,而女性审美则体现为“‌高大骚‌”,即身形健壮、性格奔放‌‌。比如成吉思汗选妃要求“‌体态挺拨、强壮有力”。蒙古人认为强壮代表优良基因、抗击能力强,适合草原骑马环境中生存,所以,女子要表现出腿部的线条美。

明朝时期,重归汉文化的审美园地,女性审美趣味与宋朝一脉相承。女子以“‌清秀、纤柔”为美‌,强调内敛气质与礼制规范,还有一点,就是女性大行缠足‌之风,视“三寸金莲”为女性美的重要标准。

而‌‌‌女性面部妆容则追求‌白皙‌,流行“三白法”即额、鼻、下巴施白粉。仕女画中的形象特征‌与宋朝同款,女性依然是‌削肩、细腰、身材纤弱‌,如唐伯虎的《临韩熙载夜宴图》画中的女子就具有溜肩细腰、清瘦柔美的特点。

清朝时期,女性审美延续了宋朝以来“清雅柔骨”的传统。社会“扬州瘦马”之风盛行。所谓“扬州瘦马”,即人贩子购入女童,通过调教将女童包装成“‌身形瘦小、柔弱娇小”的“瘦马”之相,推荐给上层社会的富贾巨族做小妾或家伎,实际上,就是迎合当时权贵对“清瘦柔美”的偏好‌‌。

在绘画中有所体现‌,如《雍正十二美人图·观书沉吟》中展示的女性形象是“‌柳腰、溜肩、长颈”‌,体现了一种柔媚纤弱的美‌‌。在李渔《闲情偶寄·选姿》篇中,文人对女人的偏好是:“柔若无骨”,越看越生怜惜。当然,是刚是柔,不能一概而论。‌清朝女性在汉族文人阶层群体中始终是以柔美为审美基调,但是满族上层社会女性的审美则是刚柔相济。

柔,是中国哲学思想的内核,上善若水,水柔则顺,道家也强调“柔软胜刚强”。大抵女性也是如此,火为阳,水为阴,可滋润形体,雕塑其态,美学对女性最夸赞的词汇就是“柔情似水”,这不仅体现在女性精神上,同样也体现在女性身体上,这是自然法则,也是审美法则,放之四海而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