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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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宝莱 1965-1967年，赴摩洛哥穆罕默德五世大学进修阿拉伯语；1967-1989年，先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摩洛哥、苏丹、科威特大使馆工作；1989-1991年，任外交部西亚北非司参赞、副司长；1991-1995年，任驻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特命全权大使；1995-1999年，任驻约旦哈希姆王国特命全权大使。
本文内容
访华时体验中医按摩
1990年5月9日，扎耶德总统访华。中国领导人杨尚昆到机场迎接，并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 图源：网络
1990年5月，扎耶德总统访华，下榻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其二子苏尔坦亲王和四子哈姆丹亲王随行。有两架专机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一架由他和庞大的代表团乘坐；另一架由厨师、服务人员乘坐，并携带大量食品和活羊。
根据阿方礼宾安排，国宾馆每餐要做两桌饭，一桌中餐，由中国厨师做；另一桌阿餐，由扎耶德的厨师做。包括两位亲王在内的代表团多数成员都喜欢用中餐，仅有少数政要陪扎耶德用阿餐。两位亲王建议扎用一下中餐，并说：“中餐很有特色，味道不错，不妨尝尝。”有时，他高兴了，也到中餐桌上品尝一下，觉得确实不错。因此，他时而用中餐，时而用阿餐。
在国宾馆的厨房里，也分两个灶，阿方厨师用的灶，仅要求中国厨师将灶洗刷干净就行了。每天厨房安排两位中国厨师打扫卫生。阿厨师下厨做阿餐，中国厨师用另一个灶做中餐。后来，有人告诉我，因阿方对我厨师工作很满意，特赠送6万美元。
1990年5月，阿联酋总统扎耶德赠杨尚昆同志的金孔雀。 图源：网络
访问的第二天，杨尚昆主席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扎耶德总统。扎耶德赠送杨主席一只镶有红宝石的纯金制作的孔雀。杨主席回赠扎耶德总统一幅绣有扎头像的巨幅苏绣，用框镶起，摆在支架上，其特点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扎都微笑。陪见的阿方政要围着苏绣转了一圈，皆赞不绝口。扎诙谐地对杨说：“我赠送主席阁下的礼品是有价的，而您送我的礼品则是无价的。”
代表团一行，游览长城。我陪同人员对扎耶德总统说：“中国已故领袖毛泽东先生有一著名的诗句是‘不到长城非好汉’。现在总统阁下已登上长城，自然是一位好汉！”这句话逗得扎耶德笑起来。他说：“中国是具有古老文明的伟大国家。早在2000多年前就建成如此宏伟的工程，堪称世界奇迹。”他站在烽火台上，凝视远方，久久不愿离去……
回到国宾馆，他有点着凉，感到不适，除用药外，中方医生建议他做些按摩，以便有助于尽快康复。他表示，可以试试。由于我两位按摩医生医术高超，加之他第一次接受按摩，效果良好。按摩后，扎耶德顿觉全身轻松，当晚发汗，第二天便康复了。他高兴地对我陪同人员说：“中国的按摩太神奇了，比用药效果还好。”于是，他正式邀请两名按摩大夫去阿联酋，为他及家人做了一段时间的按摩保健工作。
从此，扎耶德总统增加了对按摩、针灸，乃至中医和中草药的兴趣。我上任后，他经常同我谈及此事，并责成卫生部研究加强在此领域同中方合作的事宜。
采购锦江饭店小卖部
另外，钓鱼台国宾馆为代表团专门举办了一场小型文艺演出，邀请北京文艺界顶尖艺术家参演。对此，扎耶德非常高兴。事先，他特意让阿驻华大使伊斯梅尔先生向中方索要参加演出所有人员的名单和资历。大使即刻办理。当时，我陪同人员深为不解，忙问其故。大使说：“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他拿到名单后，遂匆匆返回使馆，按扎耶德总统的指示，亲自为每一位参加演出的前后台人员包一红包，并要中文秘书写上中文名字。然后，他提着包，迅速回到国宾馆，向总统复命。
演出期间，扎耶德总统看得很投入，特别是对精湛的杂技如顶碗、蹬伞等尤感兴趣，不时高兴地鼓掌……
演出结束后，伊斯梅尔大使即到后台，避开中方陪同人员，悄悄地将红包分发给每一个人。至于红包内到底多少钱，只有扎耶德总统和伊斯梅尔大使知道。事后，有人半开玩笑地问大使，希望他揭开谜底，他只是微微一笑了之。因此，至今仍是一个谜。据一位跑龙套的年轻演员透露，他本人拿到了500美元。
结束在北京的正式访问后，扎耶德总统前往上海参观访问，下榻锦江饭店。晚餐上来糖醋鳜鱼。扎用后笑着对服务员说：“你们中国人真怪，怎么不把糖放在茶里，而放在鱼里呢？”这句话逗得在座的阿政要们哈哈大笑。
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饭店的总经理深知阿联酋拥有大量的石油美元，故在代表团抵沪前，已为饭店的小卖部增添了不少高档商品。扎耶德访问期间，他专门安排懂外文的服务人员日夜值班，同时，餐饮部经理也借安排他等用餐机会，主动介绍饭店小卖部情况。
在扎抵沪第二天凌晨1时，忽然阿方典礼官告，扎耶德总统希望参观小卖部。饭店总经理陪他前往，并作了些介绍。扎转了一圈，随便看了看货架上的商品，然后说：“统统打包。”总经理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苏尔坦亲王说：“请将货架上的商品统统打包，由阿方典礼官同你结账。”说完后，便走了。总经理喜出望外，马上让服务员将商品包好装箱，一共价值约56万美元。
邀请我参观自然保护区
1991年10月8日，我赴阿布扎比履新，19日向扎耶德总统递交国书。上午9:30，我同几位参赞乘礼宾车去总统府；11:00，检阅仪仗队；11:30，我们前往接见大厅，扎耶德总统站着听完我用阿拉伯语念的颂词，并接受我递交国书。然后，他热情地请我坐下，进行了友好的谈话。
1991年10月20日，作者刘宝莱向阿联酋扎耶德总统递交国书。递交国书后，扎耶德总统同刘大使进行亲切友好的谈话。图源：《外交官历史亲历记》
他回顾了1990年5月访华的情景，赞扬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发展，并希望我在任期间为进一步推动两国关系的全面发展作出积极的贡献。
他突然略有所思地说：“据报道，中国在治理沙漠和植树造林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但此次访华时间较短，未来得及参观，令人遗憾。近年来，阿联酋一直积极致力于此项工作，以改造这里的恶劣自然环境。”我说：“总统阁下的名言是‘即使自己家里没有淡水喝，也要植树’。”他不由哈哈大笑，并说：“大使很了解情况。”
他特别提及关于将锡尔·巴尼亚斯岛作为自然保护区的治理情况，还说，要安排我等去参观。我当即表示感谢，心里想他只是说说而已。然而不久，阿联酋外交部真做了安排。阿外交部礼宾司官员穆罕默德先生私下对我说，此次安排各国驻阿使节前往巴尼亚斯岛参观，就是根据总统在接受我递交国书时的谈话决定的。
当我们乘坐军用直升机抵达该岛时，发现岛上绿色苍茫、树木林立、瓜果飘香、椰枣满园、鸟类繁多、羚羊遍地、野牛觅食……据导游介绍，根据扎耶德总统指令，自1971年起，开始对这一荒岛进行改造，建立自然保护区。现已开发250平方公里，建有22个农场，种植200万棵环保树，其中有柑橘、苹果、石榴、葡萄、滨枣等20万棵果树和15000棵橄榄树。
岛上设有鸟类和牲畜饲养管理区、管理人员生活区和野生动物生活区。参观中，我看到了山羚羊、野牛、鸵鸟、乌鸡、鹧鸪、麻灰色松鸡和埃及天鹅等。中午，我们在岛上用餐。午餐很丰盛，餐桌上的鸡鸭鱼肉、蛋、蔬菜水果都是自产的。从此岛的变化中，我看到了阿联酋政府加强环保，改造大自然的决心和意志。
- 未完待续 -
出处 | 《外交官历史亲历记》（2013年10月出版）
本文作者 | 刘宝莱
图片 | 详见图源
编辑 | 察-看天下（外交官说事儿） 贾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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