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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新闻联播,留在脑子里的就是美债规模突破 40 万亿大关的新闻,这数字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这个全球头号经济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综合多位专家的分析,美债在最近十年内翻倍,原因无外乎六个方面:
第一,收不抵支的“先天缺陷”,用中国话来说就是寅吃卯粮
美国政府长期处于财政赤字状态,税收收入远不足以覆盖庞大的军费、社会福利和行政开支,这是最根本的原因。
政府财政的良性循环无非两个方面,开源与节流。但美国现在的财政运转正好是反着来:一方面,美国的政党政治在过去二十多年里不是开源,而是缩源,两党为了选票采取了多轮大规模的减税政策,大幅削减了政府的主要财政来源。
另一方面,支出却在刚性膨胀。政府的开支中,高达 60% 用于社会保障、医疗保险等,随着人口结构的老龄化在自动增长,可以说它根本不受财政的约束。
第二,应对紧急情况留下的永久债务,这种情况在哪个国家都难以避免。
2008 年金融危机期间,美国政府实施的经济刺激计划总规模约 1.7 万亿美元;2020 年新冠疫情暴发后,美国国会批准实施的多轮财政刺激计划总规模约 5.9 万亿美元,这些紧急支出大多通过举债融资,也直接推动美国国债总额突破 38 万亿美元,相当于 GDP 的 125%。
此外,长期持续的海外军事冲突,包括已经结束的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以及仍在延续的美伊冲突等,推高了持续性的高额国防开支。
这些应急支出在危机结束后,并未能完全回落,而是永久性地推高了债务的基准水平。
第三,减税政策的累积效应
自 21 世纪初以来,包括小布什时期 2001 年和 2003 年的减税政策、特朗普 2017 年的《减税与就业法案》、2025 年重返白宫后推动的《大而美法案》等,共经历了七轮主要的减税及减税延期政策。这些政策虽然旨在刺激经济,但也直接导致了联邦政府收入的持续减少。
减税虽然短期内刺激了经济,但长期来看,税收基础被侵蚀,财政缺口不断扩大,进一步加剧了对债务的依赖。
第四,人口老龄化的刚性压力,社保与医保的“无底洞”
美国正面临严峻的人口老龄化问题。自 2011 年起,每日平均有约 1 万名“婴儿潮”一代满 65 岁退休,这一离岗高峰将延续至 2029 年,仅 2025 年单年,就有创纪录的 418 万美国人迈入 65 岁大关,即日均超过 1.14 万人,且美国人均寿命不断延长。另外,美国目前有 13% 的人年龄在 65 岁或以上,分析估计,在 2030 年前,随着最后一名“婴儿潮”出生者踏入 65 岁,有关百分比将增加至 18%。这意味着,需要从联邦政府领取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福利的人数持续增加。这三大福利项目(Social Security, Medicare, Medicaid)的支出已成为联邦预算中最大且增长最快的部分,目前已消耗约一半的联邦预算。这种人口结构带来的财政压力是刚性的,短期内几乎无法逆转。
第五,利息支出的“复利效应”:债务自身的加速器
在税收收入压缩的前提下,美国政府支付债务利息的唯一办法就是借新债还旧债,以债养债,这就形成了一个危险的“债务螺旋”。
随着债务总量和利率双双走高,美国政府的利息支出已成为仅次于社保的第二大联邦开支项目,甚至超过了国防预算。
预计 2026 财年,美国政府的利息成本将达到 1.17 万亿美元,同比增长 15%。
第六,如此凶险的财政状态,竟无人踩“刹车”,什么原因:政党政治的极化与短视化
两党在债务问题上陷入“囚徒困境”:共和党主张减税以刺激经济,民主党则倾向扩大福利支出,双方都不愿主动削减本党派的优先开支项目。
两党均有责任:无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执政,都未能有效控制债务增长。美国联邦政府债务在特朗普和拜登不到 10 年任期内从 19.95 万亿美元翻倍至 40.047 万亿美元,其中在拜登执政期间,债务增加了 8.4 万亿美元,在特朗普的两个任期内至今已增加 11.6 万亿美元,特朗普第二任期到今年 7 月时债务增加了 3.16 万亿美元。
减税和增加支出是争取选票的“利器”,而增税或削减福利则意味着政治自杀。正是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当前的美国财政框架不存在能迫使债务规模自动收缩的约束机制。
减税、支出增长、危机应对,以及福利和利息的结构性增长——共同解释了当前 40 万亿美元的国家债务。
看着美国债务止不住地膨胀,我总忍不住想起《红楼梦》里贾府最终衰落的情景。
贾府在鼎盛时期攒下了钟鸣鼎食的繁华摊子,入不敷出后仍硬撑着维持表面体面,最终落得个家破人散、分崩离析的结局。
美国如今的债务困境,何尝不是一种“盛世虚火”?庞大的福利体系、昂贵的军事霸权、两党竞相许诺的“大饼”,都像贾府里那些无法削减的排场与开销。
说句外行话吧,我以为美国目前的债务问题,最根本的应该是苏联解体后单极世界的“红利期”所形成的摊子太大,在多极世界的“收缩期”里,无力也无人愿意主动削减排场所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才是美国债务问题的根本原因。
如果美国不能正视这一问题,还想把这种场面硬撑下去,崩塌是迟早的事,历史上这样的事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