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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瑜系华创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成员

核心观点

近几年来,新旧动能持续转换,经济转型越发显性化,市场将这一现象称之为“K型分化”。我们在年初从多个维度刻画了这一变化,详见《》。

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该如何认识“K型分化”?分化之下经济的典型特征会有哪些?分化的源头是什么,学术界如何研究这一话题?政策层面如何通过财政、货币、产业等政策治理分化?可能的收敛路径与挑战有哪些?“K型分化”之下,对社会民生会产生哪些影响?政策可能需要关注哪些弱势群体?

这些问题的回答有助于决策层及早进行政策储备与制度调整,也有助于投资者更新未来一段时间的宏观基础假设与估值模型。针对这些问题,我们结合海外数十个经济体的经济发展经验,充分参考各类学术论文,逐一做尝试性回答。以投石问“K”系列予以呈现,共计十篇。

本篇是投石问“K”系列的第一篇,我们聚焦转型分化在各个领域的体现。在本篇中我们不过度归因,只从数据上观察各领域的分化。一个初步结论是,在经济发展起步期,分化并不明显甚至有所收敛,例如我们观察到:新旧产业同好(如1998年之前的韩国),区域差距收敛(1980s前的发达经济体),居民收入差距收窄(18个主要经济体),但随着经济进入转型期,各领域的分化开始显现,且未看到自发收敛的迹象,我们将其概括为“八重分化”。在分化持续的背景下,或需要关注经济转型对不同群体的影响。

报告摘要

一、生产端:新经济>旧经济

产业层面,新旧经济的分化具有长期性。我们参照中国的新旧产业定义方式观察其他国家的产业分化,均持续较长时间。例如日本从1970年分化至今、韩国从1998年分化至今等。回到中国,2015年以来中国新旧产业持续分化,旧经济占比从2015年的24.2%降至2025年的19.6%,新经济则从14.5%升至20.0%,从2026年上半年数据看,这一分化仍在持续。

二、生产端:头部企业>其他企业

企业层面,头部企业的生产率增长明显好于其他企业。参照OECD的研究,2003-2020年制造业前沿企业(细分行业中,生产率前5%的企业)劳动生产率累计提高约50%,但其他企业近乎停滞,技术红利更多转化为头部企业的效率提升,但对其他企业的扩散不足。对应到中国,以人均营收衡量,前5%的企业与其他之间的差距持续拉大。在AI革命的背景下,这一分化可能延续,AI落地依赖硬件、人才和组织改造等前期投入,大企业更容易承担成本并推动公司提效。从数据上看,2025年欧盟大型企业AI使用率已达55%,大幅高于小型企业的17%。

三、生产端:核心区域>其他区域

区域层面,全球区域分化呈U型,1980s来区域分化再度拉大。参照IMF、Rosés与Wolf(2019)的研究,20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人口和产业流动推动区域差距收窄;但90年代以后,各国区域分化再度拉大,原因可能与传统工业衰退、高技能服务业向大都市集中等因素有关。对应到中国,我们参照IMF的指标构建方式,观察中国31省市人均GDP的90%分位与10%分位之比,2003-2019年这一比值持续下行,区域分化有所收敛,但2020年来该比值有所提升,区域分化似在加大。此相对应的是,近年来政策提及“经济大省挑大梁”,2026年上半年,6个经济大省中,5个GDP增速高于全国。

四、分配端:企业部门>居民部门

分配层面,企业部门拿到更大蛋糕,居民部门缩水。我们观察经济增长的收益(以GNI衡量)在居民、企业、政府三部门之间的分配,从初次分配看,近年来10个样本中,9个国家的居民部门分配份额下降、企业部门份额上升;考虑二次分配后,这一数字降低至7个(改变的是美国、加拿大),但多数国家仍保持这一趋势。参照学术研究,这可能与技术替代人力、“超级明星企业” 以较少的劳动投入创造更多产出有关,详见正文。

五、分配端:高收入群体>其他群体

具体看居民内部,收入、财富分化或难以自发收敛。从国际样本看,居民收入、财富分化呈U型,在人均GDP低于2万国际元时(2011年不变价国际元,该口径可观测更长的时间序列),各国前10%人群收入占比趋于下降,但人均GDP高于2万国际元时,这一占比持续提升。当前中国正处于这一阈值附近。

六、需求端:服务消费>商品消费,耐用品>非耐用品

关注需求结构的分化。在消费端体现为服务消费好于商品。国际经验较为一致,以美国为例,1960年人均GDP处于1.9万美金时,服务消费占比为46.6%,至2025年人均GDP达到6.8万美金,服务消费占比升至69%。若具体看商品内部,耐用品好于非耐用品,1960年美国非耐用品消费占居民消费之比仍有40%,至2025年已降至20%,而耐用品消费稳定在10%左右。

七、需求端:知识产权投资>建筑投资,大企业研发>中小企业

投资端,重心从建筑类投资、设备类投资,切换至知识产权类投资(软件、数据库等)。例如日本,1980-2024年,住宅建筑类投资占比从68.3%下降至44.5%,设备类投资大体持平,占比保持在28%左右,知识产权类投资则从6.1%提升至26.8%。进一步来看,企业的知识产权投资高度集中在大企业,参照OECD的数据,2023年12个样本国中,250人及以上企业研发支出占比中位数约75%,美日德占比均在90%以上。中国也有同样的趋势,观察A股非金融企业中员工总数在万人以上的“大企业”,2025年共计492家,占A股非金融企业的9.3%,但研发费用占到61%。在492家“大企业”内部,中游制造占到半壁江山,详见正文。

八、需求端:机电品出口>劳密

出口端,机电出口好于其他。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或至少有两个,一是承接国际产业转移,例如1960年日本承接欧美产业转移,机电品出口(SITC第七类)开始提升,此后陆续传导至韩国、中国,这一过程可能持续20-30年,但若本国产业端没有进一步突破,中游机电品出口占比可能停滞甚至略有下滑。二是本国产业竞争力的增强,可推动中游机电品出口占比再度提升,典型如中国,2010-2020年,中国中游出口占比已稳定在47%左右,但2023年以来,随着中游产业竞争力与外部环境变化,中游出口占比再度提升,2025年,中国中游出口占比提升至50.4%。

风险提示:数据更新不及时,国际经验不完全可比。

报告目录


报告正文

本篇是“投石问‘K’系列”的第一篇,我们聚焦转型分化在各个领域的体现。在本篇中我们不过度归因,只从数据上观察各领域的分化。一个初步结论是,在经济发展起步期,分化并不明显甚至有所收敛,例如我们观察到:新旧产业同好(如1998年之前的韩国),区域差距收敛(1980s前的发达经济体),居民收入差距收窄(18个主要经济体),但随着经济进入转型期,各领域的分化开始显现,且未看到自发收敛的迹象,我们将其概括为“八重分化”。在这一背景下,或需要关注经济转型对不同群体的影响。

一、生产端

(一)产业层面:新经济>旧经济

生产端,我们首先关注新旧产业的分化,参照中国的行业划分,我们定义新经济包括:信息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中游装备制造业;旧经济包括:房地产业+建筑业+上游原材料制造业。由于各国的统计制度、行业划分不同,因此各国的细分行业稍有差异,占比绝对数不宜横向比较,重点关注各国内部的变化趋势。

从国际经验看,新旧经济分化可能持续十年以上,例如日本从1970年至今、韩国从1998年至今,均持续较长时间。韩国是典型案例,1970-1998年,韩国新旧经济同步发展,占GDP的比重持续上行。但1998年金融危机后韩国房地产市场受到冲击,叠加韩国城镇化放缓,地产、基建等产业面临回落压力,旧经济占GDP的比重从1998年的27%持续回落至2025年的18.4%,与此同时,受益于韩国的半导体、电子产业的发展,新经济逐步壮大,占GDP的比重从1998年的21.8%提升至2025年的32.5%,新旧经济分化至今仍在持续。

对应到中国,新旧产业分化仍在延续。2015-2025年,新经济GDP占比由14.5%升至20.0%,旧经济占比由24.2%降至19.6%,且2025年新经济占比首次超过旧经济。从2026年上半年的数据看,新旧经济占比分别为21.7%和18.7%,二者差距进一步拉大。


(二)企业层面:头部企业>其他企业

生产端的第二个问题,我们关注企业层面,也即头部企业与其他企业之间的分化。

2000年来,全球前沿企业的生产率仍在持续提升,但其他企业几乎停滞。OECD(2025)基于24个国家企业层面数据的研究发现,全球制造业前沿企业(细分行业中,生产率前5%的企业)劳动生产率持续提升,2003-2020年累计增长50%,但其他企业则几乎停滞,这一特征在服务业同样明显。OECD解释,这一现象反映出,技术进步带来的生产率提升更多集中在前沿企业,且向非前沿企业的扩散不足,这导致了前沿企业与其他企业的生产率差距持续加大。

对应到中国,头部企业与其他企业的差距在拉大。我们观察A股制造业上市公司的情况,将人均营收位于前5%的企业定义为头部企业,其余95%为其他企业,发现2001年来,头部企业与其他企业的效率差在拉大,2001年时,头部企业人均营收193万元、其他企业32万元、二者差距为161万元,此后这一差距逐步拉大,至2025年,头部企业人均营收560万元、但其他企业仅153万元,差距拉大至408万元。

在当下的AI浪潮中,企业间的分化可能持续。Eurostat数据显示,2025年欧盟大型企业(员工250人以上)的AI使用率约为55%,小型企业(员工10-49人)仅为17%,相差超过3倍。参照经典的J曲线理论,新技术转变为生产率往往是成本先行、收益后置,对应到AI,企业不仅需要购买软件或token,还依赖数据积累、专业人才、管理流程改造及后续资本投入,大型企业更容易承担这些固定成本,并将新技术转化为生产率提升,也即,AI更可能率先推动大企业的生产率提升,中小企业可能较为迟缓。




(三)区域层面:核心区域>其他区域

第三个层面,我们从区域视角观察,近年来各国内部的分化似在加大。

从国际样本来看,发达国家内部的区域分化呈U型,1980s以来再度拉大。IMF在《2019年10月世界经济展望》中研究了美日韩德法等20个发达经济体的地区差距,发现1950s-1980s末,发达国家内部的地区分化持续收窄,但1990s以后,分化持续加大,2016年人均GDP位于90%分位的地区比10%分位的地区高出70%。IMF解释道,落后地区通常存在行业内劳动生产率偏低、就业更集中于农业和传统工业、遭受技术冲击后调整更慢等特征,这些因素可能使区域差距更为持久。Rosés与Wolf(2019)对16个欧洲国家的研究同样印证了这一结论,即1980s以后地区分化再度拉大,这可能与传统工业衰退与高技能服务业向大都市集中等原因有关。

为什么区域分化呈U型?美国提供了一个有趣的微观观察。Ganong与Shoag(2016) 发现,1980年代以前,美国高、低技能劳动者都能通过迁往发达地区获得更高收入,发达地区劳动力供给增加,欠发达地区劳动力供给减少,人口流动推动地区差异收敛。但随着发达地区房价上涨,名义工资溢价越来越多被房价和租金侵蚀,且这一因素对低技能劳动者的影响更大,例如2010年前后,纽约地区律师和清洁工的名义工资分别比美国南部高46%和28%,但扣除住房成本后,律师仍有39%的收入优势,而清洁工反而低7%。换言之,对高技能劳动者而言,流入发达地区仍然“划算”,但对低技能劳动者则不然。与此同时,发达地区人均创新能力更强(Moretti,2021)、产业创新更多、吸纳的新经济从业者更多(Atkinson et al.,2019),更可能形成“人才聚集—创新能力提升—新产业崛起—需要新人才”的正反馈,地区分化随之拉大。

回到中国,2020年来区域分化似有所加大。我们参照IMF的指标构建方式衡量中国的区域分化情况,即对31省市人均GDP数据,计算90%分位数与10%分位数的比值, 2003-2019年,这一比值趋势性下滑,从3.3下滑至2.29;但2020年以来,这一比值由降转升,2025年上行至2.4,这意味着,头部地区的人均GDP与尾部之间的差距有所拉大。与此相对应的是,近年来政策提及“经济大省挑大梁”,2026年上半年,6个经济大省中,5个GDP增速高于全国(仅广东4.5%,略低于全国的4.7%)。



二、分配端

(四)收入分配:企业部门>居民部门

在分配端,我们关注经济增长的收益在居民、企业、政府三部门之间的分配情况:从国际经验来看,随着人均 GDP 的增长,居民部门的份额趋于下降,企业部门趋于上升。二次分配可以缓解,但难以逆转这一现象:

第一,初次分配中,“居民份额下降+企业份额提升”。我们基于联合国国民账户数据,观察10个主要国家的居民(含非盈利组织)、企业(含金融)、政府三部门的初次分配收入状况,三者加总为GNI。在可获得的最长时间序列中,10个样本中有9个表现为居民份额下降、企业份额上升(英国是唯一例外)。政府部门份额则无明显规律。

第二,二次分配缓解这一趋势,但未能逆转。考虑二次分配后,“居民份额下降+企业份额上升”的趋势仍然存在,10个国家中仍有7个国家延续这一趋势(发生变化的主要是美国和加拿大),二次分配缓冲了初次分配趋势,但并未能扭转。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中国居民份额的绝对水平,处在国际偏低水平、企业份额处在偏高水平,参照世界银行、澳大利亚联储的研究,主要与资本密集型产业结构(单位产出所需的劳动更少,收入更多体现为利润和股息,而非居民工资)、国企利润上缴比例偏低、企业分红率偏低等因素有关。(Guo and N’Diaye, 2010;Kuijs, 2006;Baker and Orsmond, 2010)

为什么企业份额趋于提升、居民份额趋于下降?或至少与两个因素有关。一是技术替代,Karabarbounis和Neiman(2014)发现,20世纪80年代以来,多数国家和行业的劳动收入份额均有所下降。一个重要原因是,机器设备、软件和信息技术等资本品相对于人工成本不断变便宜,企业因而更多使用资本和技术替代劳动,使收入分配逐渐向资本倾斜。二是企业竞争格局,Autor等(2020)指出,行业集中度提高以及“超级明星企业”的扩张也是重要原因。这些头部企业依靠技术和规模优势,以相对较少的劳动投入创造更多产出,因此利润份额较高、劳动收入份额较低。


(五)居民内部:高收入群体>其他

具体看居民部门,人群之间的分化可能持续存在。我们基于World Inequality Database ,Maddison Project Database观察主要国家的收入集中度(前10%人群获得的税前国民收入占比)与财富集中度(前10%人群持有的个人净财富占比)。

从跨国经验看,居民收入与财富分化具有长期性。1)收入端,随着人均GDP的增长,居民收入集中度呈U型,人均GDP低于2万国际元时(2011年不变价国际元,下同,该口径可观测到更长的时间序列),各国前10%人群收入占比趋于下降,但人均GDP高于2万国际元时,各国前10%人群收入占比持续提升,2022年(最新),中国人均GDP达到1.9万国际元,正处于这一阈值附近。2)从财富端来看,人均GDP达到2万国际元后,前10%人群净财富占比大多保持稳定、甚至略有抬升,例如美国,其人均GDP处在2万国际元时,前10%人群净财富占比为71%,当前美国人均GDP达到5.8万国际元,前10%人群净财富占比保持在70%左右。


三、需求端

(六)消费结构:服务消费>商品消费,耐用品>非耐用品

从居民消费结构来看,随着人均GDP的提升,服务消费占比会上升,商品消费占比下降。商务部长在《求是》上的刊文中也提及“国际经验表明,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达到1.5万美元左右时,消费结构将加快从商品消费主导向服务消费主导转变”,从各国的实际数据来看,随着人均GDP的提升,服务消费占比趋于上行。

具体到商品内部,耐用品消费好于非耐用品。从主要国家来看,耐用品占居民消费的比重稳定在10%左右,随着人均GDP的提升变动不大,但非耐用品均趋于下滑。例如韩国,1970年时非耐用品占居民消费的比重为54.3%,至2025年已经下滑至22.6%。



(七)投资结构:知识产权投资>建筑投资,大企业>中小企业

从各国经验看,随着经济发展水平提升,固定资本形成逐步由建筑、设备等有形资产转向知识产权产品(包括软件、数据库等)。一是住宅建筑类投资,各国在人均GDP位于1-2万美金时,住宅建筑类投资/固定资本形成的比重在60%左右,但随着人均GDP的提升,这一比重开始下滑,例如,日本从1980年的68.3%降至2024年的44.5%。二是设备类投资占比有所分化,或与主导产业有关,例如以制造业为主的日本设备类投资占比稳中略升,1980-2024年日本设备类投资占比从27.7%小幅升至28.5%,但美国、英国等消费国的占比持续下滑。三是各国知识产权类投资占比趋于上行,制造国如日本,从1980年的6.1%提升至2024年的26.8%,消费国如美国,从14%提升至31.3%。

具体看知识产权投资内部,企业研发支出多集中在大企业。参照OECD的统计,2023年(或最新),在12个样本国家中,250人及以上企业的研发支出占比中位数约为75%,其中10个国家超过60%。日本、德国和美国分别达到94.5%、90.5%和90.0%,自1995年有数据以来这一比重均维持在高位,反映企业的研发支出,或由大企业主导。

对应到中国,我们观察A股非金融上市公司数据,定义员工总数超1万人作为中国口径下的“大企业”。2025年,共有492家上市公司员工总数超过1万人,占A股非金融企业的9.3%。这部分企业2025年研发费用1.02万亿元,占A股非金融企业的61%,近年来这一占比持续上行。具体看“大企业”内部,中游制造是“半壁江山”,从数量层面看,492家“大企业”中,中游制造业占到174家、占比为35.4%,从研发费用来看,这部分中游制造企业的研发费用合计5064亿元,占到“大企业”的50%。



(八)出口结构:机电品>劳密

出口的分化体现在,价值较高的机电品出口,与价值偏低的劳密出口之间的分化,原因或至少有两个:

一是承接国际产业转移,例如1960年后日本的中游机电品出口(SITC第七类)占比开始提升,1970年后韩国机电品出口占比开始提升,1990年左右传导至中国、2010年前后传导至越南,各国梯次演进,也即发展经济学中的“雁行模式”,这一过程可能持续20-30年,若本国产业端没有进一步突破,中游机电品出口占比可能停滞甚至略有下滑,典型如日本,1962年,日本机电品出口占比为25.5%,至1993年提升至72%,但随着日本经济长期停滞,2025年这一比值已经回落到54.5%。

二是本国产业竞争力增强,即在承接国际产业转移后,本国主导产业的发展带动中游机电品出口占比进一步提升,典型如韩国,2000年-2022年韩国中游出口占比已经不再提升,中游出口占比从2000年的58.2%小幅降低至2022年的52.7%,但2022年后,AI革命催生大量的电子、存储需求,拉动韩国中游出口占比再度提升,2025年,韩国中游出口占比提升至60.7%。再例如中国,2010-2020年,中国中游出口占比稳定在47%左右,但2023年以来,随着中游产业竞争力增强,以“新三样”为代表的机电品带动中游出口占比再度提升,2025年,中国中游出口提升至50.4%。

中游出口占比提升,固然提升了出口价值量,但也需要注意对国内就业的影响。我们基于OECD数据库计算(详见下方图注),单位中游机电品(此处为ISIC行业分类)对应的国内就业,远小于劳密产品,例如中国2022年,每100万美元的劳密出口,拉动国内就业43人(包括产业链传导),但100万美元的机电品出口,仅拉动就业29人,这一特征在各国均有体现。这意味着在出口竞争力提升的同时,也需要关注对国内就业的影响。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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